转系前一天，柯覃站在走廊接了一个电话。“喂，你上次说得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嗯……好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妖冶的笑容从嘴角绽开。

迎着冷风吹着。

冬季的第一场冰雹纷纷扬扬的下着，雪籽般大小的冰雹砸在人们身上。

慕思终于穿上了冬天的棉袄，外面寒风凌冽的扑向身体。

一学期的课程接近了尾声，上个星期慕思参加了组织部的部长竞选。那天的讲演很奇怪，她带的U盘文件被删除，做好的ppt都消失了。她给肖裴梵打电话，恰巧他去了会里，根本来不及。

慕思一个人干巴巴的凭借记忆把东西讲述了出来。

但注定是失败的，她落选了。

搞得慕思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，她缩了缩脖子，把前一天写的作业拿了出来。

“哇！你这支口红真好看！”后面几阵惊叹。

慕思转头看过去。

只见杨沛然把一只牌子的口红攥在手里，炫耀的说：“香奈儿。”

周月从慕思身旁站起来，走过去把杨沛然口红夺在手里。

慕思听到杨沛然很是怒火冲天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周月完全不害怕，仔仔细细看了看这支口红。“这支明明是我丢的那只。”

“你有什么钱买？穷光蛋！”

周月急忙跑到了慕思面前。“慕思，你看这个是不是你送我的那只？”

慕思瞥了一眼。“周月，你看错了。我送你的是另一只。”

“看到了吧？主人都不承认，你这只狗乱吠什么？”杨沛然得意洋洋的嘲讽。

显然，但凡是个旁观者，都看得出来，慕思没有给周月面子。

周月涨红了脸。“慕思，我说得……”

慕思微微摇了摇头。

周月终于明白了点慕思的用心，把口红还给了杨沛然，安安静静的回到座位。

杨沛然看到对方没有想象中的大吵一架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她毛躁了一下，但很快冷静下来，把口红“啪”地扔在地上。

“沛然，你怎么乱丢啊！”其中一个女孩心疼的把东西捡起来。

这些人，在杨沛然眼里，就是些碍眼的物品。

外面，陈梁怡低着头进了教室。

杨沛然心血来潮的想看点好戏，故意说得很大声。“某些人真是，长成那个样子，还写些乱七八糟的幻想，变不变态？”

她指桑骂槐的在说陈梁怡。

被提及的人站在原地，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。

陈梁怡的木讷激不起同学的任何同情心，认识的人只要看到她，就会想到那些真实的文字。

慕思坐在位置上，为陈梁怡担心了一次。

寂静的教室里突然冒出来两个身影。

张胜“嘭”地把书砸在桌上，禤帆力也站了起来，一前一后越过陈梁怡的时候，肩膀一撞，女孩倒在地上。

慕思刚站起来。

禤帆力回头，蹲下来对着陈梁怡伸出手。

所有人鸦雀无声看着他们。

陈梁怡被遮在镜框下的双眼扇动着，有点不敢相信，迟疑的伸出手，接着禤帆力迅速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。

“哈哈！”杨沛然对陈梁怡实在“同情”。

“笑死我了！”

慕思瞪了她一眼，走过去把陈梁怡扶了起来。她的手还在空中，发愣。

杨沛然看慕思一副淡然的样子，表情很是狰狞。

“你以为周月拿你当朋友吗？她是看你有钱才和你在一起的，你这个笨蛋！”她恶狠狠的说。

这下在教室的所有同学都知道杨沛然和慕思的矛盾了。

周月无措的站在一旁。“慕思……”

慕思一手拉着陈梁怡。“别管她。”她把人带出了教室。

这节课怕是又荒废了。

杨沛然把传阅在女生中的口红抢了过来，打开狠狠压在桌子上，画了个稀巴烂。

人们见而生畏。

陈梁怡和慕思她们站在外面的走廊。头一次交到朋友，是真得开心。

“谢谢。”

慕思轻轻用手拍干净她背后的灰尘。“没事。”

“我准备大二转系，所以不用担心我。”陈梁怡轻松自得的说：“我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个专业，我想学化学。那里男生多点，我还能安生些。”

“的确，女生是个大麻烦。”周月深有体会的说，比如刚刚她就经历了场世纪边缘的挑唆。

“对了。”周月突然想起。“是谁告诉你，日记是慕思传出去的？”

“窦涟漪。”

周月突然感觉一把刀插在自己心上。

“还有啊，慕思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慕思愣了一下。

“我知道你的身份。”陈梁怡悄悄的说，躲开了周月的耳朵。

慕思惊讶的看着陈梁怡。

“现在网络这么发达，你觉得你瞒得过去吗？”陈梁怡笑容愈加温暖。“不过也没有多少人特意去查你的名字。”

慕思抓了抓头，专门指出了这个问题所在。“尤其是周月，我都不敢告诉她。”

陈梁怡说得些许悲伤。“你说了，也不会失去这个朋友。”
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周月远远的看着，不满的嘟囔着嘴。

陈梁怡看了时间。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走的方向不是去往教室的。

慕思冲她点点头。

“我要找窦涟漪问个清楚。”周月走过来，忿忿不平。“凭什么陷害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慕思好像明白，又好像不明白。“我知道。”

慕思把价值万元的羽绒服压在满是白灰的护栏，还有杨沛然的那些话她可一点没忘。

“慕思……”周月含糊不清的，连抓栏杆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
“从今天开始，每天去图书馆。”慕思转过头，静静的看着她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不考四级了？”

周月本来已经惨白的脸蛋，渐渐红润了起来。“谢谢。”她指得的是那件事。

慕思明白她在说什么。“嗯。”

“我把你的口红弄丢了。”周月无奈的说。

而且还落到了杨沛然手里，一阵糟蹋。

“没事，小事情。”慕思扭了扭脖子。

慕思相信，只要她不去刻意理杨沛然，那丫头自然惹不到她。

果不其然，她一下子看到了从那边走过来的肖裴梵。

“慕思。”他和她打招呼。

周月欢快的回着。“学长好。”

慕思笑了笑，把身上灰尘拍了拍。

“我接你去吃饭。”肖裴梵今天也穿了厚厚的羽绒服，脖子里还加了条薄围巾，身躯大了半倍，显得特别有安全感。

他看慕思站在走廊半天，还以为她没课。反正快中午了，顺便一起去吃个饭。

“好。”

周月见情况不妙，一个人不好打扰。“你们走吧，我去图书馆。”

肖裴梵依旧温和的朝慕思说道：“把包给我。”

慕思懵地把书包解下，肖裴梵一手接过包，背在身后。粉色的小书包占了一小部分。

“我帮你拿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慕思回头望着教室，舔了舔嘴唇。。

肖裴梵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走吧。”

哎，一节课没了。

两人到了一家法国餐厅。

慕思翘着二郎腿晃啊晃，欢快的翻着菜单。“我要一份鲑鱼卷、一份鹅肝，鲜蘑菇浓汤。”

肖裴梵被她高兴的样子逗得嘴一直咧着，在她的基础上加了几份菜。“两份法式蜗牛，两份羊排，其他和这位女士一样。至于喝的，来点果汁就好。”

“我吃不了这么多的。”虽然都是味道都还不错，但第一次出来吃这么多，总归有些不好。

慕思还想着给肖裴梵留个好印象。
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的。”肖裴梵合上菜单。“在我面前，不必拘束。”

“噢。”慕思弱弱的垂下头。

美食上桌以后，肖裴梵把切好的羊排推在慕思面前。

慕思点点头，用刀叉一小块一小块的吃。

“你父母是做什么的？”肖裴梵忽然问道。

慕思埋着脸，生硬的把口里的八分熟肉咽进肚子。边消化边想理由，慕氏集团做的吸尘器其实和生活用品差不多，干脆换了个说法。“卖五金的。”

“这个？”肖裴梵早就把查好的资料放进了手机。

屏幕上的慕氏官网，斗大的一张慕氏领头人的照片。

慕思咽了咽口水，盯着父亲被中国P图修饰的扭曲了五官。

揉了揉眼睛，见肖裴梵一副放松的样子。“学长知道？”

“别突然叫我学长啊。”肖裴梵笑意淡了淡。“我知道有什么奇怪的，你和我一个学校，我随便调查一下就出来了。”

他见慕思没说话，又继续道：“你别担心，我没告诉任何人。”

“下次我请你吃饭吧，报答学长的不杀之恩。”慕思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堵住肖裴梵的方法。

“不杀？我没这么残忍吧？”

慕思“嘿嘿”笑了，这顿饭吃得很愉快。